第五章 正确魅魔进食方式(小魅魔的初夜)

    三天里，王耀做了一件事——他把寝殿的厨房堆满了。

    每天的早中晚，本田菊都会看到王耀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煎炒烹炸的手法一如既往地精准利落，做出来的菜一道比一道精致，一道比一道分量大。清蒸鲈鱼上细细切了葱丝，红烧排骨的酱色浓郁得发亮，甚至连甜品都做了三种——桂花糯米藕、杏仁豆腐、红糖糍粑。每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都冒着热气，香气充盈了整个寝殿。

    但王耀不吃。他只是坐在本田菊对面，看着他吃。偶尔会给他夹菜，筷子悬在半空中顿一顿，再落到他碗里。

    “太多了。”本田菊看着满桌的盘子。

    “不多。”王耀说，然后又起身去厨房端了一碗汤出来。

    第一天，本田菊吃撑了。第二天，本田菊吃到三分之一就放下了筷子。第三天中午，本田菊看着满桌的菜肴，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些不是食物，是王耀的过载供给症候群。魔王不能给他真正的食物，就用人类的方式来补偿。每一道菜都是他没办法喂给他的精粹的替代品，每一次夹菜都是他克制住的那份冲动。

    本田菊放下筷子，走到厨房门口。王耀正在案板前处理一条鱼，刀锋在鳞片间游走得流畅而专注，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本田菊看见了——魔王握刀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那是用力过度的痕迹。

    “王耀。”

    魔王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你在忍什么呢。”

    刀锋停在鱼腹上。王耀的肩膀线条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本田菊走过去，从他手里把刀拿下来放在案板上，然后踮起脚尖，用双手捧住了王耀的脸，迫使他低头看向自己。

    魔王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哭，是一种被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