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珍书屋】 - 综合其他 - 蛇缠在线阅读 -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寒风永无止息的吹刮着,雪花猛烈的拍打着窗户,风雪中,林间这座不起眼的小木屋摇摇欲坠。

    古伯向打开门向外看了一眼,大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整个森林已然银装素裹,在风雪中永远沉寂。

    “白术,一会儿阿姚要是还不回来,你就去外面找找他。”

    “雪这么大,难免会迷失方向。”

    他关上门,将严寒挡在门外。没过多久,门外有敲门声响起。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他听到。

    推开门一看,是那日砍柴时遇见的小伙子。

    他抱着花姚立在风雪中,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衣,眉目间结了一层冰霜。

    花姚毫无知觉的缩在他怀里,裹着厚重的狐裘,只有一截光秃秃的尾巴露在空气中。

    “进来吧。”

    “老人家,打扰了。”

    赫连辰微微颔首,以示尊敬。

    “别一口一个老人家了,阿姚叫我古伯,你也跟着叫我古伯吧。”

    白术急忙跑过来。

    “花姚他怎么了?明明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他没事,只是力竭昏倒了。”

    赫连辰一脸平静的将花姚放在床上,仔细的替他掩好被子,最后将狐裘搭在最上面。

    白术一脸妒恨的看着赫连辰。

    “都是因为你。”

    “他现在这样,不都是你害得吗?你怎么能这么平静?”

    赫连辰不悦的皱起剑眉,锋锐如刃的目光冷冷的从白术身上扫过。

    “安静。”

    白术被吓到了,不敢再说话,他虽讨厌赫连辰,却也惧怕。

    赫连辰的威名,他早有耳闻。

    杀伐果断的人族太子,只需跺一下脚,就能让京城抖三抖。

    想到这里,他在心里嗤了一声,厉害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保护不了自己喜欢的人。

    安顿好花姚后,赫连辰转身离开,刚起身,就被花姚攥住衣角。

    “赫连辰,别走……”

    “别走……”

    “别不要我……”

    花姚半睁着眼,脑子还不大清醒。半梦半醒间,梦到了赫连辰要离开。

    “松手。”

    “不。”

    “我不让你走。”

    花姚明知自己拦不住赫连辰,却还是执拗的不肯松手。

    他攥的很紧,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仅剩的那一丝理智,连指甲都开始流血。

    赫连辰心软了。

    他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如今午时未到,再待一会儿也无妨。

    “罢了。”

    赫连辰坐回到床边,默默的陪在花姚身边。

    花姚的身体不停打颤,做里不停嘟囔着冷。

    赫连辰只能靠躺到床上,将花姚揽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暖热这副冰凉的身体。

    即使是在梦里,花姚也紧紧的攥着他的手。

    赫连辰观察花姚指缝里的伤。

    他的每一块指甲盖都是翘起的,稍稍一动就会血流不止。

    这是受了多大的欺负,才会伤成这样……

    花姚不停的往赫连辰怀里缩,努力的抱紧屋内唯一的暖源,熟悉的龙涎香萦绕在他鼻尖,令人心安。

    明明赫连辰就在他身边,可他还是觉得赫连辰离他很远,似乎下一秒就要弃他而去。

    “赫连辰,你需要灵蛇血炼丹,为什么不直接找我要?”

    “我又不是不愿意给。”

    “就算你要的是心头血,我也不会有丝毫犹豫。干脆把蛇胆一起给你,好吗?”

    “下次,不要再把我关在那种地方了。”

    “那里真的很黑很黑,我什么都看不见。”

    花姚的声音越来越低,直低到了尘埃里。

    蛇胆是灵蛇的生命之源,失去了蛇胆,灵蛇也就失去了生命。

    赫连辰还记得花姚初入太子府时,他将花姚关在地牢里十天,花姚被吓坏了,出来后紧紧的抱着他,就像现在这样。

    “花姚啊,真是个笨蛋。”

    “我要你的蛇胆做什么?”

    赫连辰将花姚的发丝别到耳后,怜惜的摸了摸花姚的脸。

    花姚脸上是密密麻麻的刀痕,根据刀痕的大小和深浅,他推测应该是一把匕首,匕首上绝对淬了毒,不然不会把脸毁到这种程度。

    红颜薄命,情深不寿,倒是有几分道理的。

    “不要碰我的脸……”

    花姚受惊的拍开赫连辰的手。

    花姚爱美,让他毁容,恐怕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担心勾起花姚不好的回忆,他不再乱碰。

    花姚抬起脸,眼角似有泪光闪烁。

    “你果然,还是嫌弃了吧?”

    “怎么会……”

    “我怎么会嫌弃你?”

    “那你在太子府门前,为什么认不出我来?”

    “我那是……”

    那是因为不能相认。

    花姚不知道,太子府前,有多少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赫连辰的沉默,坐实了花姚的猜测。

    花姚落寞的垂下眼,干脆破罐子破摔。

    “不嫌弃的话,那你亲我啊。”

    话音刚落,赫连辰冰凉的薄唇就贴了上来,在他唇上浅浅落下一吻。

    而后,赫连辰又吻了他的眉心,脸颊,吻了他脸上每一寸腐烂的皮肤。

    “现在相信了吧?”

    “信了。”

    “赫连辰,你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