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与现在

想让她多问。

    “是吗，”她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搜刮着剩下的食物，一边问，“听说你们快毕业了，有什么打算吗？”

    我看着她的背影，喉咙发紧。

    “不知道……但，我不想你再那么累了。”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那是我强忍住真实愿望后说出来的，却还是带着一点无法掩饰的沉重。

    妈妈转过头，笑了笑，像在为自己辩解，又像在为那个人辩解：

    “你在说什么啊。现在好多了。那个人虽然不太争气，但他人还挺好的。”

    我低头，没再接话，只是轻轻说了一句：“那我再想想吧。”

    “也好。”她仿佛知道我根本没吃东西，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她刚咬过的面包，递给我，“那你再吃点这个吧。”

    真狡猾。这样我不就不得不吃了吗？我心里无奈地抱怨着，却还是接了过来。面包上还残留着她唇边的温度和一点淡淡的口红印。

    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放在桌上那些烫痕累累的地方。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抽出一根，只是继续低头吃着上顿剩下的饭。筷子碰着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咬了一口面包，干干的，却带着一点她留下的味道。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吃饭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烟盒静静地躺在桌上，那些坑洞像一张张小小的嘴，沉默地记录着过去的一切。

    我低头继续吃着面包，心里却翻涌着说不清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