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想也没想的又打了一次。

    这次依然是转进语音。

    大概还在睡吧……我想了几秒，把刚刚的事情一口气打在Line上头，然後发了讯息给他。

    外头还在吵闹，我就这样坐在洗手间里，进退两难。

    「孙黛颖，你再不出来花都要臭掉了。」冯英柏的声音传进来，吓得我差点从马桶上摔下来。

    他都不怕厕所里有别人？！

    我抓着花就跑了出去，还自欺欺人的洗手，然後对上冯英柏那一双把我看穿的眼，觉得自己做这些动作根本就是徒劳无功。

    他等着我走了出去，然後接过了我手上的花，「三束真的太多了。」

    我踩住脚，恶狠狠的瞪他。「你也知道！」

    「打个广告嘛，你等着看吧，我们这次肯定可以大赚一笔。」冯英柏笑眯眯的说。

    我朝他做了个鬼脸，「那也不用拿我开刀，随便谁都可以啊。」

    我这话，肯定伤了他的心。

    因为我看见他带着笑的脸上，忽然沉郁了。像是原本一望无际的蓝天，瞬间大雨滂沱的那样明显。

    「你真的觉得谁都可以吗？」

    他问，带着一点无助跟示弱的口气。

    我知道的，不是谁都可以，只有那个人才可以。

    对冯英柏而言，是只有我才可以。

    我沈默的看着他，他一点都没有要收敛他的情绪。

    「冯英柏，我们不能不提这件事吗？」我求饶，「是我错了，是我说错话了。」

    「黛颖……」他喊我，手上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