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她说她十七岁？

    我没睡多久。

    天才刚亮，外头就传来一整排机车喇叭声，吵得我睡不着。

    我睁开眼的那瞬间还Ga0不清楚自己在哪里，只觉得背後有一个小小的重量。

    过了几秒，我才想起来——她，还躺在我怀里。

    我习惯X地m0了m0床边，没有药盒，没有手机闹钟，也没有播放冥想音。

    可是我真的睡着了。没吃药、没焦虑发作、也没有醒个几十次。

    这几年来第一次，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上、陌生的人的怀里。

    我有点困惑，甚至有点不安。

    不是惊恐，而是一种「这种平静太不像我自己」的陌生感。

    我小心地掀开棉被，走到浴室，顺手把门关上。

    打开灯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洗手台上放着两支牙刷，一支蓝sE、一支粉红sE。

    那不是备品，是那种会被长期使用、刷毛都微微分岔的样子。

    牙膏被卷了一半，牙杯里还有点水痕，像是刚用过。

    我盯着那两支牙刷看了好几秒，才突然想起——我是来打Pa0的。

    我没碰它们，只是洗了个脸，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里面那个人看起来有点陌生。眼神不那麽颓，但也不算有JiNg神。

    我关了灯，回到床边。

    她还在睡，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脸埋进枕头，只露出半张脸。

    长发有点乱，贴在脸颊，唇边还残留一点口水印子。

    她睡得很熟，呼x1有点快但很规律，小小的鼻音像猫在呼噜。

    我蹑手蹑脚地躺回去。

    她翻了个身，眼睛还没完全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