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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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认为，令尹言之有理。”熊申思索片刻，朝楚王说。 楚王略微点头，“准奏。” “那臣这就回去准备。”熊申道。 “好。”楚王应道。 熊珍趁机说，“臣也要回去准备使秦相关事宜，先行告退。” 闻言，楚王凤眸微眯，并未回应。 空气陷入突兀的沉默，熊申不动声色地来回打量二人，微微蹙眉。 末几，熊珍硬着头皮，拱手道，“臣告退。” “臣也告退。”熊申见状，连忙附和着跟上熊珍，二人一前一后，退出路寝殿。 楚王定定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怒而反笑地朝寺人陌吩咐道，“传令，让林晚秋和苏云速来觐见。” 地砖上绣着精细的花纹，熊珍徒步走在道上，忽而抬首远望，彷佛一夕之间又回到那个记忆模糊的清晨。 一座座红色宫殿冰冷地隐藏在薄雾里，叫人无法看清轮廓，地砖上的花纹也被血水覆盖，看不清原来的纹路。 宫道上，到处都是吴军们肆意烧杀抢掠、奸淫宫人的景象，他们甚至连稚子都不曾放过。 他的王妹正值豆蔻年华，又生的琼花玉貌，绝不能让野蛮的吴人玷污！ 畀我在哪? 得尽快找到她！ ………… “令尹。”熊申喊道。 熊珍恍若未觉，继续双眼放空，行尸走肉般机械地走着。 “令尹，请留步。”熊申没法，只得小跑着上前，拦住他。 嗬—— “是申失礼了，对不住。”熊珍没注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熊申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思绪回笼，熊珍撞在熊申胸前，表情茫然地“啊?”了一声，略显呆泄地看着他，“什么?” “申有几句话想对令尹说，可否借一步说话。”熊申松开手，郑重道。 熊珍颔首，随他走到宫墙一角，墙角里正好有巨棵可以遮挡身形，较为隐蔽。 熊申表情纠结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下官还有事，王子有话不妨直说。”熊珍道。 “你……”熊申顿了一下，迟疑地说：“令尹今日所为，让申有些惊讶，你真的还是原来那个囊瓦吗?” “昼夜更迭，四季有时，并非一成不变。”熊珍闻言，不动声色地侧过身，状似不经意地，将手指划过额角，“人自然也一样会随着心境变化无常，有何奇哉?” 熊申忍不住顺着他纤长的手，看到那颗左眉尾末附近，不大不小的黑痣。 囊瓦这张脸确实生得昳丽，再配上这颗恰到好处的痣，往日美目流转间，自然该是风情万种。 但现在…… 熊申看着对方顶着这种艳丽的容貌，却露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还是有些不解，是什么能让一个人，一夕之间变化如此之大。 真的不是易容，或是瞒天过海换了人?可那张脸，那颗痣，分明就是真的。还有，他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清澈无暇，不再像以前那般盛满狡黠。这下，熊申是彻底看不清隐藏在这幅美人皮囊下的真面目了。 “王子若是没别的事，下官就不奉陪了。”熊珍道。 熊申看着他转身欲走的背影，忙喊住，“等等！” 熊珍侧身，回眸看他。 “囊瓦。”熊申认真看着他，“总之，不管我们以前有什么过节，我都很欣赏现在的你。” 熊珍淡淡道，“嗯。” “所以，你不要再……”熊申难以启齿。 “嗤～”熊珍自嘲般地低笑一声，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你想让我疏远大王，恪守臣道?” “是，以色侍君，安能长久?”熊申感觉有些尴尬，不敢直视他清澈的双眼，“你想想费无极，他最终落得个什么下场。” “有些事，有些人，已身在局中，又岂能如此轻易抽身?”熊珍道。 熊申动容道，“我能帮你。” “我不需要。”熊珍不为所动。 …… 僵持片刻，熊珍忽然想到一个人。 钟建。 上一世郢都动荡前，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