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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气散得很慢，为前方的路蒙上一层薄纱。

    出了村口後，差役便领着众人沿田埂间那条旧路一路往前。

    这条路，苍林其实并不陌生。

    年少时，他也曾跟着师傅来过几回。

    那时总有人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催他快些，又或者因他走神，劈头盖脸骂上两句。

    如今再走，前方却只剩一片空荡荡的晨雾。

    风从田野间掠过，裹携着早春的凉意，轻轻抚过田里刚冒头的新苗。

    苍林没有说话，只是随着队伍一步步往前。

    背後的剑匣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算不上沉，却叫人难以忽视。

    日头渐渐偏西，远处隐约浮现出营帐的轮廓。

    起初只有几面立在风中的旗帜，待走得近了，一朵朵灰褐色营帐才逐渐显露出来。

    苍林原以为，所谓军营，应当是高墙深垒、甲士林立的地方。

    可眼前这处营地，却与他的想像相去甚远。

    四周只以木栅简单围起，入口摆着拒马，营帐则沿着大片空地铺展开来。

    更远一些，隐约还能看见几处临时搭起的棚架与灶棚，缕缕炊烟随风飘散。

    与其说是军营，倒像是农闲时节，官府临时搭建来操练庄稼汉的集训地。

    眼见前头营地已近，领路的差役勒住缰绳，转身扫了众人一眼。

    他坐在马上，神情依旧不耐，语气也算不上客气。

    「待会儿进了地方，都给我机灵些。」

    「该做什麽、不该做什麽，自己心里有数。」

    他停了停，目光从人群中一一掠过，最後冷哼一声。

    「谁敢给老子惹麻烦，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