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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算计才得到的办公室中枯坐到晨光熹微。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打在脸上，展南羽眨了眨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缓解干涩——从昨天中午知道顾弋离开容城到现在，他就没阖上眼过。

    他并无意装情圣折磨自己，只是从一开始的惊怒中平静下来后，他找人调查顾弋的行踪，在被告知顾弋所乘的航班已经在亚的斯亚贝巴平安降落，此后就再也查不出顾弋方平这两个人的任何消息时，他的脑细胞开始作乱，擅自在脑海中陈列出所有令人心惊肉跳的可能，冷汗浸透了脊背上的衬衫。

    手机铃声响起，展南羽快速接听。对方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说他们再三核实过，确实找不到任何顾弋在埃塞俄比亚出境的线索，他们甚至能确定顾弋和方平下飞机后都没有出首都亚的斯亚贝巴，就完全消失了。

    “接着查！他明明申请了坦桑尼亚的签证和居住许可，不可能只停在亚的斯亚贝巴！埃塞和坦桑尼亚两个国家中间隔着一整个肯尼亚，他们肯定要搭飞机去的……”

    展南羽深呼吸着，压制着快要破胸而出的暴戾，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几乎是从牙缝中咬出来的:“我再给你们一天时间，明天！明天再查不出他的确切位置，就都给我滚蛋！”

    展南羽挂断手机，抬手将五指插入发间狠狠揉弄，头皮都被扯得发痛也浑然不觉。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开始听到顾弋带方平“私奔”的震惊、暴怒、失望都转化成了恐惧。他已经不在乎顾弋到底是以什么身份跟方平一起离开的了，也没力气计较顾弋曾说过的“只要你把博奥给我我就原谅你”的戏耍欺骗，他只想确认顾弋是平安的就好，哪怕就一句话也好。

    太阳东升向西而行，容城进入日复一日的忙碌中，展南羽揉了揉眉眼，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起博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