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复的九月一日

伤害，却总是因为各种各样意外，慢了一步。我试过从她的朋友、老师那边入手，想要提前解决所有潜在的麻烦，可命运就像有一股强大的拉力，总会拐弯抹角，把一切又拉回那个悲伤的结局。

    每一次失败，时间就会重启，我又会回到九月一日清晨，重新开始。

    上千次的重来，让我几乎把樱见高中每一条走廊、每一个楼梯转角，校门口那家面包店的营业时间，公车到站的分秒，都记得一清二楚。我记得开学第一天哪个老师会迟到几分钟，记得同学之间会聊起哪些暑假发生的趣事，记得走廊上会有哪几个男生打闹差点撞到路过的女生，记得今天中午食堂哪一道菜会卖完。

    我熟悉这一天所有细枝末节，就像背诵了上千遍的剧本。

    唯一的变数，是我每一次做出来的选择。

    换好校服，背上书包，我下楼走到餐厅。妈妈一如往常正在厨房准备早餐，闻到烤吐司的香气飘过来。

    「朔，起来啦？快点吃早餐，别迟到了，今天开学第一天。」妈妈回过头，对我露出温和的笑容。

    「嗯，我知道。」我拉开椅子坐下。

    吐司、煎蛋、一小碟生菜，还有一杯温牛奶，和无数次开学日的早餐一模一样。我慢慢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味道熟悉到几乎不会在我的心里激起任何波澜。

    妈妈一边摆好餐具，一边随口跟我聊天：「暑假作业都整理好了吧？昨天提醒你别忘记带，可千万别到学校才发现落在家里。」

    「整理好了，在书包里。」我点头回应。

    这段对话，我听过上千次。我甚至可以准确预测妈妈下一句会说什麽。

    「高二要更认真一点喔，之後就要慢慢准备升学的事情，不要总是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