豌豆公主,一碰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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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伯母离世后,敬知就很少回到这片生养她的土地。 伯母一生都在向往山外边的世界,可终其一生,都未能真正走出大山,她被牢牢捆在了土地里,捆在了乡土的世界。 敬知上大学以后,利用兼职赚到的钱,买了廉航的机票,带伯母到帝都走了一趟,这是这个nV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脱离乡土,就像信徒一样,去朝拜她心目中的最敬仰的地方。 十几年前的记忆,现在想来,有很多细节已经很模糊,敬知只记得她们很开心,但让她印象最深的,是在离开前,伯母拍了拍她的手,对她说:“以后,不要回家,你往远处走,走得远远的。” 直至后来,敬知有了些人生阅历,读到了一句话:“乡愁是独属于男人的奥德赛,而逃离才是nV人一生的史诗。”她才终于理解了故乡之于伯母的意义。 这可能是家,也可能是束缚她一生的桎梏。 敬知很少回到这里,每年只会回来一次,不是在春节,而是在伯母的忌日。把年假和调班零零散散凑到一起,能凑出半个月的时间。 她其实更想在清明节回来看看,但这些年都未能如愿,结婚以后,她几乎所有节日都是跟随姚家的步骤走,婆家做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婆家在哪里,她就跟着在哪里。 伯母生育了两个儿子,这两个堂哥年岁有些大,和敬知不算亲近,敬知每次回来都不愿意打扰到他们,免得徒增尴尬,每次都是在外头住宿。 民宿老板娘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姨,在办理住宿的时候,C着口音浓重的普通话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