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那天之後，我们都很安静，像是谁都知道。

    有些话再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但谁都没有先提起。

    我们还是照常见面，照常一起走那段路。

    只是彼此都变得很小心，说话很轻，眼神停留得很短。

    像是只要再多一秒，有些事情就会被看穿。

    有一天，下了很大的雨，雨来得很突然，很多人站在屋檐下躲雨。

    我也站在那里，看着越下越大的雨，那天她比平常晚，我以为她不会来了。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回头，她站在雨里，衣服有些湿，呼吸很乱，像是跑过来的。

    我愣住了。

    「你怎麽……」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

    那是她第一次，没有躲开我的眼睛。

    「我以为你走了。」她说。

    声音很轻。

    我喉咙突然有点发紧。

    「我本来要走了。」我说。

    她安静了几秒。

    「那你为什麽还在这里？」

    我回答不出来，因为我在等你，这句话在心里很清楚，但我说不出口。

    她看着我，突然笑得有点难过。

    「你每次都这样。」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