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偷来的梦

  “我信过。”

    阿迟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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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向月光下熠熠生辉的海平面，平静地开口，好像跳脱出来，在说别人的事。

    “我曾臣服的人，将我抛在轮奸的床上，在别人胯下受尽折磨。”

    “我曾敬仰的人，将我视为淫贱的污秽，分毫不愿沾染。”

    阿迟眼里没有泪，一字一句说得缓慢，像在揭自己的伤疤，却早已疼麻了。

    “隔着那面玻璃，我流的每一滴血、每一滴泪，都是为了他。”

    “我每晚都会梦到爬去找他的那条路，夜夜痛彻心扉，却无法醒来。”

    “那条路上，我失去的不只是一地血液。”

    他缓缓伸出手，怔怔望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声音比落叶还要轻。

    “我丢了私心，丢了怨恨，丢了骄傲，丢了尊严。”

    “可是先生，”他麻木地被抱在怀里，低垂的视线逐渐染得湿润，“当初阿迟拼了命爬到您脚下，是您挪走了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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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被打破，阿迟也从未如此痛过。”

    阿迟嘴唇发抖，目光颤动，几乎是气声，“如果原谅了您，我算什么呢。”

    零点了，皎白的月光之下，梦终究会碎。

    或许阿迟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把爱刻在了骨头上，烧成灰都抹不掉。

    他最深刻的爱，早就在那句脱口而出的“主人”中，暴露得令自己体无完肤了。

    哪怕时至今日，他甚至依然用最后的温柔，把时先生和主人分离开，分毫不愿怨恨所爱。

    他生于黑夜，渴望太阳，却离不开月光。

    晚风带走了无名的泪，混入了汪洋大海。

    余生漫长，他们相拥，却爱得不声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