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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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灿抬手，给自己斟满一整杯酒，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吞咽着辛辣的YeT。 喝完，杯子放在一边，眉头微蹙，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又逐渐变为一抹淡然。 继续倒酒。 沈言看了一眼酒瓶。 43度的酒。 “少喝点。” 只这么一会儿，750ml一瓶的威士忌，就已经有大半瓶进了她的胃。 许灿拿酒杯的手顿了顿。 她T1aN了T1aN嘴唇。 N油焦糖的味道，很香，被她牛嚼牡丹一样全都吞下去。 这么好的酒，显然是韩卓的私藏，给了林杨也是为了给她喝。 有点热。 她把眼镜摘掉，长刘海儿拢到后面，和其余的发丝一同扎成一个高马尾。 左手托腮，右手端着酒杯。 “不喝完，我是不会走的。” 许灿语气依旧是淡淡的。 或许是酒JiNg的原因，她语气中好像多了几分任X赌气的味道。 她再次倒满酒。 刚想去拿，酒杯已经在面前消失了。 诶？ 酒JiNg让她反应变得迟钝了不少。 她抬起头。 沈言抢走了她的酒杯。 沈言想都不想，就先喝了一口。 “咳，咳咳咳——” 辛辣的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沈言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有些狼狈地掩口咳嗽着。 他清秀白皙的脸颊上多了一抹红晕。 许灿支着下巴，看得一愣，随后闷闷地笑起来。 “不会喝就不要喝啊。” 沈言没理她，y撑着又喝了两口，表情有点难看，双颊绯红。 他酒量不差，但不Ai喝，每喝一口就觉得呛得难受。 她说喝完才肯走，他喝醉了顶多发疯在路边睡一宿，小姑娘喝醉了可怎么办。 许灿盯着沈言看了一会儿，到前台拿了支圆珠笔，扯了张点单纸。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扔在沈言面前，又把纸拿给他。 “如果我喝醉了，你可以送我回家，多谢。” 说完，她重新拿了一只酒杯，倒满，仰起头，一杯酒又是gg净净。 沈言犹豫了一下，收好了地址和钥匙，到底没再阻止许灿。 许灿麻利地起开第二瓶酒，目光有一瞬间的迷茫。 她看向沈言。 “为什么要等到人Si了，才开始后悔？” 她说的是钟冉的母亲。 似乎也不只是。 沈言迟疑着，想要说些什么安慰她。 然而，下一刻，许灿哈哈大笑起来。 她仰着头，抱着酒瓶往嘴里塞。 “……” 酒量如何不知道，酒品是真的不行。 沈言无奈一笑，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从她手里抢了酒瓶，再好好地倒上一杯酒递给她。 不管学校里的人如何妖魔化许灿，在他看来，最多也就是一个有点叛逆的小姑娘而已。 第二瓶酒也见底了，许灿的意识彻底模糊起来。 两瓶750ml的威士忌，相当于三斤白酒。 她到底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 没有酒JiNg中毒或者胃出血，已经是身T很能抗了。 “我问你。” 沈言温声道，“为什么要救钟冉，你认识他吗？” “顾清辞求我的……不然，我才不会多管闲事。” 许灿磕磕绊绊地道。 顾清辞和她是朋友？ 沈言默默记下。 许灿的外套给了钟冉，她只穿着一件黑sE的短衫。 外边起风了。 沈言脱下自己的大衣，小心翼翼地裹住许灿。 林杨走到沈言面前来。 “灿妹儿既然相信你，我也不会拦着，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否则在永嘉市绝对得不着好。” 沈言一怔，随即道。 “我是永嘉一中高二5班的班主任沈言，现在我送许灿回家，一旦她出现任何意外，我会承担全部责任。” 他是看着角落的摄像头说的。 说完，他微微俯下身，抱着已经醉得失去意识的许灿离开。 林杨倚着店门，看两人离开，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许灿的住处很偏僻，约莫在三公里外的老城区。 是永嘉市最早建立起来的一片小区。 沈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用钥匙开了门。 很普通的屋子。 两室一厅，反锁三道，屋里没有人。 家电齐全，正常装修，门口放着两双拖鞋。 然而，客厅正中央挂着的结婚照的玻璃碎了个彻底。 照片上nV人的脸被划了个大洞。 冰箱上放着一只开线的布偶熊。 钟摆的“滴答”声格外响。 沈言把许灿暂且放在沙发上。 他简单到两间卧室里看了一下。 其中一间非常乱，地上滚着几只酒瓶，床头摆着烟灰缸，摆得到处都是残缺的结婚照。 另外一间又整洁得过分。 漂亮的小书桌，一整面墙的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类型的书。床头挨着粉sE的衣柜，窗前是紫sE轻纱的床帘。 最主要的是，这一间卧室的墙壁上，贴着几张海报式照片。 十来岁的小姑娘，摆着略显成熟的姿势，神情青涩而纯真，脖子上挂着一条小银鱼项链。 大概没人能想到，许灿的房间是这个样子。 沈言帮许灿脱了鞋子和外套，把她抱到卧室，再盖好被子。 做完这些，沈言才松了口气。 还不到下午五点，许灿现在睡得这么Si，半夜起来肯定要难受的。 他起身走出去，打开冰箱翻找着。 没有茶叶，没有蜂蜜，也没有任何能做饭的食材。 只有客厅的一个箱子里，放着半箱泡面。 转了两圈无事可做，沈言离开了这里。 许灿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晚上十点。 她眯着眼，用手去挡刺眼的灯光。 这是……回家了。 她盯着天花板，还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胃很疼，浑身都很热，头晕的找不到方向。 但她看得清楚。 自己的衣服都完好地穿在身上，只是脱去了外套和鞋子，所以才能睡得这样舒适。 沈言。 她迷迷糊糊地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下了床，跌跌撞撞地去拧门把手。 站不稳。 她胃里难受得想吐。 她三两步冲到洗手间，抱着水池大吐特吐。 直到再也吐不出来东西，她狼狈地靠着墙。 1 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了她面前。 她漱了漱口，吐出去，又把剩下的半杯水喝掉，这才意识到家里还有别人在。 她侧过头，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皮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白皙温润，鼻梁挺拔，薄唇微扬。 好看，真的很好看。 她见过的上一个这么好看的男人，是林嘉宇。 林嘉宇已经失踪一年多了。 她怔了怔，语气严肃而认真，“你是国家分配给我的哥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