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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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视线,沈悲厌抬眸,见他望着自己傻笑,心中那几分郁闷之色不翼而飞。 他看着他说:“为什么你总是看我呢?” “不知道。”宋柏渊并没有把视线收回来,“总是不由自主。” 他的目光过于专注,沈悲厌不习惯被人这样看着,微微侧头道:“她长得挺漂亮,和你在一起挺配。” 宋柏渊没吱声。 俩人慢慢走到天黑。 到了宿舍,沈悲厌道:“我回去了。” “等下。”宋柏渊叫住他道,“下个星期日是我生日,你要过来吗?” 沈悲厌回头:“在哪里?” 宋柏渊笑道:“我去找你。” 沈悲厌点了点头。 宋柏渊盯着他瘦弱的背影,嘴角荡起笑意,屁颠屁颠像个害羞的孩童一样。 沈悲厌开门的一瞬,一股浓烈的烟味袭来,他忍不住咳嗽两声。 “上号上号,兄弟们。” “这把必拿下他们人头。” 沈悲厌绕过他们上床,躺在那里静静地想着刚才。说不上原因,可能是习惯身边有一个人,当他看到站在宋柏渊身旁的人不是自己时,心口有点发堵。 闷闷的,又躁躁的,他搞不懂。 “喂,你们生活费还剩多少了?” “我就还有几十块钱,离这个月末还有三天呢!” “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活!” 听着床下的声音,沈悲厌原本闭上的眼睛睁开了。 “哎,还是他们贫困生好啊,每个人月还能补助五百块钱。” 五百块?不是一千五吗?沈悲厌不会弄这些,还是宋柏渊帮的他。 他告诉自己说,每个月有一千五左右的补助费。 这些钱他都没有花,攒着,准备寄回家里给姑姑看病。 “那个。”沈悲厌对着他们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那群人见他几百年都不曾张过嘴,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居然会主动和他们搭话。 “怎么知道补助费是五百的?” “这你还用问我们啊,你不是最清楚吗?这有了钱是不一样,天天出去玩,都没见你在宿舍待过。” 说话的人语气挺冲,像是故意挖苦他。 沈悲厌不说话,下床穿鞋跑了出去。 那人以为他来脾气了,直接把门锁上,让他进不来。 沈悲厌跑去四楼找他,急切又带点莫名情绪,敲了敲他的宿舍门。 宋柏渊刚洗完澡出来,看见是他,直接让人进了屋。 沈悲厌有点冷静下来,他没有急忙说出贫困补助的事,而道:“你宿舍今天又只有你一个人?” 宋柏渊自然道:“怎么了?” “没什么。”沈悲厌摇摇头。 许久,他慢道:“补助费一个月是五百块钱,你怎么给我一千五呢?” “你是觉得我很可怜?”他望着面前身体微微僵硬的男生道,“所以才想帮助我?” “不是。”宋柏渊着急解释,“我没有可怜你。” “那是因为什么?” 宋柏渊急得眼睛都红了,嘴里硬是没说出“我对你有情”。要是说了出来,被眼前人当成另类该怎么办?俩人好不容易有的情分不就断了吗? “我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不需要你可怜我。”他不想让宋柏渊像可怜路边的流浪狗一样,去施舍给他东西。 “甜甜。”宋柏渊无助之下,叫了他一声甜甜。 “我绝对没有可怜你。”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睛红了,渐渐涌出眼泪。 沈悲厌情急,伸手擦掉泪,声音带着无措道:“我不是在怪你。”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宋柏渊对他好,他怎么能不识好歹去责怪他呢?就是心口莫名发慌,发躁,他控制不住自己要宣泄出来的感情,可那份感情是什么、该如何正确发泄出来,他不知道。 因为在他的童年里,没有一次感受过这样的关爱,让那些为了保护自己的感情得不到指引,只能化作出他熟悉的指责。 辱骂,殴打,嫌弃,憎恶,这些人类的阴暗面,他最熟悉了。 面对宋柏渊这样真诚、又炽热的感情时,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他细细擦着那人的眼泪,什么温柔安慰的话也没有,直呆呆的,一边又一边擦着他的泪珠。 宋柏渊哭得差不多了,觉得有点丢人,用手把自己的脸捂住,说什么都不肯移开,说是要憋死自己。 弄得沈悲厌不知怎么好了,故意学着小猫去蹭他的手。 手上传来毛绒、发痒的触感,宋柏渊趁着空隙看,只见一个黑漆漆的小脑袋在蹭自己,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差点要蹦出来。 “别生气了。”沈悲厌道,“我都学甜甜蹭你了。” 宋柏渊心里开始柔软,僵硬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