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四)

    闹钟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我缓缓地坐起身来，花点时间让思绪清晰。昨晚是怎麽睡着的？我不记得了。

    闹铃还是持续地响着，杉杉像是听不见似的，睡得很安稳。她今天休假，大概是忘记改掉时间设定了。

    我替她按掉了恼人的响铃，接着走到浴室梳洗。

    当我抬起头，看见镜中的自己时，着实吓了一跳。

    眼睛好肿。

    我昨天……哭了很久吗？

    「于湮？」回过头，杉杉正站在门外打呵欠。

    「你怎麽起来了？本来想说让你睡久一点的。」

    「啊？我睡得还不够久吗？」她边r0u着眼睛边说，「已经快要中午了欸。」

    「中……午？」我呆呆地看着她。

    她指了指手腕上的表，上头显示着十一点。

    我站在这里这麽久吗？

    杉杉大概也猜到了我在想什麽，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赶快弄一弄吧，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我点了点头，心情很复杂。

    总觉得现在的自己，似乎称不上是个「正常人」。

    杉杉挑了一家装潢时髦的早午餐店，似乎是最近新开的，走路过来只需要几分钟。

    我依旧没什麽食慾，但是怕被杉杉发现了会碎念，还是y着头皮吃了几口。

    「杉杉。」我用叉子戳着盘里的生菜。

    「嗯？」她低头看着手机，「如果你是要跟我说你吃不下，那就不必了。」

    我笑了笑，「不是。我昨天在写日记的时候，发现一篇上了锁的，叫做末班记忆。」

    杉杉没有抬头，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

    「你听过吗？」

    「我知道，是你之前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