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潢粱梦醒（一）

也还好端端的躺在角落的斗柜里。

    “怎会如此……”折思谟口中喃喃，忽然又猛地往外冲去。我急忙跟上他，到了前院时，却碰见一个少年立在庭中，手上举着一根木棍。

    那人见到折思谟，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脱口道：“少爷……”

    折思谟见了他，立刻奔上去，抓着他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会这样？！”

    那人将木棍扔了，声音里带了些哭腔，道：“少爷，真的是你，你没有死……”

    “我父亲母亲呢，他们去哪里了？”折思谟急道。

    “老爷，夫人……”那人说到一半，便哽咽起来，“老爷夫人，叫人害死了……”

    折思谟全身立时便颤抖起来，我忙上前去将他扶住。他喉中发出粗噶声响，却吐不出一个字。

    我们随那少年往城外而去。

    我将折思谟手紧紧握住，他只沉默往前走，虽未挣脱我手，我却半点安心也不觉得，仿佛他随时会消失离去。

    那少年将我们带到一处荒僻的山坳，不大的一片地方，立着许多坟茔。坟茔简朴，大多只有一块薄碑，上面刻着亡者名姓。

    少年停在两处新坟前，又止不住哭了起来。

    “少爷对不住，我没什么钱财，只能将老爷夫人葬在这里……”

    折思谟跪在坟前，一句话也不说。

    我也随他跪着。他手掌在我手中冰冷一片，我便轻轻摩挲着它们。

    或许，能将它们捂热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