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你现在知道我喜欢你了

    硝烟散去，身穿金红战衣的钢铁侠倚在碎裂的墙边，面罩上眼睛位置的蓝色灯源明灭不定。

    柔软的皮鞋叩在地面的声音在如水的夜色中响起，踩着砖瓦石砾走来的身影，于烟雾中逐渐清晰。

    付行蹲在托尼身边，伸手敲了敲他的面罩。

    清脆的金属敲击声“咚咚”作响，付行开口道：“你确定要以这个样子跟我聊天吗？”

    “他们都走了，你为什么不走？”

    隔着金属传出的声音透着一种电流的失真感，听上去无悲无喜，冰冷得如同他身上那层铁皮。

    付行拂去了地面的碎石，不管不顾地坐下，紧挨着旁边那躲在甲壳里逃避着现实的人。

    “你跟我想象的很不一样，我以为那个敢当着全世界承认自己是钢铁侠的人，就算再怎么胡闹，也会有自己的底线。”

    “很多人都跟我说，你没了这身战衣你什么都不是！”

    “可我是谁啊？我是托尼·斯塔克，我是天才、是百万富翁、是慈善家。”

    哪怕狼狈至极，托尼的骄傲依旧不允许他低头。

    “那我再补充一个吧，托尼·斯塔克就是个笨蛋！”

    “一个笨到不敢告诉自己朋友快死了，用这种胡搅蛮缠的方法，像个孩子一样，把自己的公司送给助理，把遗产捐出去，还把战衣送了一套给罗德中校。”

    “你是懦夫。”

    托尼猛然站起，面罩上的蓝光骤然一闪。

    一种不可言状的惊恐从心底升起，好似在大冬天有桶冰块从头淋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