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谁家的龙长这样?

张嘴，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他张了几次嘴，最后悻悻地闭上，低头摆弄自己那根权杖去了。座中学子都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有人偷偷笑了几声，又赶紧压下去。

    “好了。”齐静春的声音不重，却像一块石子投入水中，将满堂的窃窃私语都压了下去。他伸出手把那团“龙”拿起来翻了翻，仔细看清藤条交错的走向和衔接处的处理方式后，将它放回案面上，声音不重却清清楚楚：“你这件不及格，回去重做。”

    柳清吟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可听他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心口还是沉了一下。她垂下眼，轻轻“哦”了一声。

    “不是因为编出的形状像与不像——龙本无定形，你有想象不是坏事。”齐静春补了一句，语气比方才缓了些许，却仍是公事公办的口吻，“之所以不及格，是因为编织的手法不对——藤条起头时便绕错了方向，中间收束的力道也松，一碰就散。你若按照我昨日教的起手式来做，再用心些，不至于此。”

    他说完，将那只歪歪扭扭的藤龙放在案角，目光落在她垂下去的眼睫上，声音低了几分：“重做吧，明日再交。”

    柳清吟低垂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是。”她不敢再犟，乖乖地坐了回去。案角那只外形草率的藤龙蜷缩成一小团，七扭八歪的，像一块被抛弃的、什么都不是的残次品。她伸手摸了摸那粗糙的藤皮，又偏头看了一眼讲台上已经开始翻书的齐静春，心里不知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酸酸涩涩的，在胸口缓慢地漫开。

    她吸了吸鼻子，把这个不合格的藤编收进布袋里，规规矩矩地坐好，摊开了书卷。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微微泛红的鼻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