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

    温眠拼命点头又摇头，宋明滢在他的视线内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他的眼泪糊了满脸，许是被烟熏的。他想叫住他她，想冲过去抱住她，但他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屏障，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自己，和一步步朝地狱里走去的宋明滢大喊———

    不要......不要！

    “你会记得妈妈不是疯子吗？”

    恍惚间他听到警笛声从远处炸开，吵的他愈发头痛欲裂。

    妈妈.....不要......不要......你不是疯子啊!

    “你会记得妈妈爱你吗？”她笑着，眼泪却止不住的从眼眶中落下来，火焰碰到了她的裙摆。

    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眠眠，你要祝福妈妈，妈...不，宋明滢，终于，自由了——”

    火舌终于吞噬了她的全部。

    警笛和救护车的轰鸣，还有对讲机里刺耳的电流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撞在一起，搅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噪音。有人在砸门，一下比一下重，那人扯着嗓子喊“快！快——”

    温眠的小腿被灼到，痛感顺着皮肤往上爬，但他感觉不到痛。他的哭声和宋明滢的尖叫声混在一起，眼泪还没掉到地上就已经被蒸发干净。他的嗓子喊不出声音，只能张着嘴，无声地嚎。

    轰的一声——

    门终于被撞开了。

    温其昌冲进来，身后跟着警察。“孩子！先把孩子抱出去！”有人在喊。

    “灭火器！灭火器呢！”

    “叫担架！快叫担架！”

    他被抱着往外走的时候，拼尽全力扭过头。

    宋明滢的整个身体都燃烧了起来